心灵的震撼（组诗）

熊国华

国  殇

­——写在2008年5月19日

这一刻，警笛长鸣国旗半降举国悲痛

哀悼在汶川地震中遇难的数万同胞

哀悼所有的动物植物山川河流公路和村庄

这一刻，所有的中国人坚强地站立

三分钟默哀三天停止娱乐三个世纪的灾难

人们在泪雨纷飞的悲痛中凝聚力量

这一刻，所有的中国人都成了汶川人

所有的外国人都成了中国人

横亘在人类心灵中的墙壁被地震摧毁

这一刻，中国人民解放军成为最可爱的人

冲锋陷阵救死扶伤连续奋战不怕牺牲

战争的武器成为拯救人民于危难之中的铁军

这一刻，所有孤儿孤老孤残不再孤单

无数爱心无数献血无数捐款无数支援

13亿双手将帮助你们在废墟上重建家园

这一刻，陶醉于自我享受的人们应受到震撼

富贵者不一定富贵卑微者不一定卑微

死者或许比生者活得更长久

这一刻，很多震区的校园变成了寂静的坟场

废墟上的课本铅笔波鞋找不到主人

一些被钱熏黑的心被押上道德法庭

这一刻，汶川地震向人类再次敲响了警钟

任何破坏自然生态的行为只能自食其果

敬畏自然敬畏生命保护地球和谐共存

展翅的雄鹰

——献给英雄教师谭千秋

你张开双手

全身扑在一张课桌上

用生命护住

四朵鲜艳的小花

2008年5月12日14:28分

你以这种无畏的姿势

铭刻在全世界的脑海中

定格在纷飞的泪雨中

你是展翅的雄鹰啊

在天堂仍在勇敢地飞翔

四个小天使为你护航

下面是鲜花盛开的美丽校园

孩子，你睡吧

——记汶川地震中一位母亲的手机遗言

孩子，你睡吧

地震来了不要怕

有妈妈

墙塌下来

你也不用怕

妈妈用背脊顶住它

孩子，你安静地睡吧

妈妈要走了

孩子，你安静地睡吧

妈妈就要走了

只能留给你一句话

“亲爱的宝贝，

如果你能活着，

一定要记住：我爱你！”

孩子在睡梦中睡过了一场灾难

当他醒来的时候

拥有了无数个妈妈

地震中的小鸭子

难道你也失去了

爸爸和妈妈

失去了温馨的家

惊慌地

和逃难的人类

在通往山下的公路上奔跑

小鸭子毕竟太小了

赶不上如惊弓之鸟的人群

远远地落到后面

大地仍在摇晃

死神在后面追赶

山石在周围滚落

小鸭子拼命地奔跑

一不小心  掉进了

公路上裂开的一道缝隙中

小鸭子用稚嫩的脚趾

加上柔弱的翅膀

死命地撑住往下掉的身子

下面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上面是流着眼泪的天空

周围看不到一个活着的影子

小鸭子在地震的缝隙中呼叫

声音微弱、凄惨、绝望

在旷野的废墟上回荡

身残心不残

——记一位残疾儿童捐款者

他坐在一小块木板上

犹如坐在一条小船

以双手为桨

慢慢地，划着，划着

划过市声汹涌的广州世贸大厦

划过鲨鱼群般冲撞的汽车

在各种表情的注视下

小船停靠在

地震救灾捐款点的码头

“我要捐款！”

一句话普通的话从他口中说出

竟让所有人感到惊讶

残疾儿童的钱分量太重

警察不敢接他递过来的硬币

乞讨者把碗里的硬币

一个一个，又一个

庄重地投进捐款箱

那是他起早贪黑挣来的

早餐、午餐和晚饭

“我还有钱。”

他用粗糙生茧的手

又从贴心口袋里掏出全部心血

一张一张地，一次又一次

捐给汶川地震灾区的骨肉同胞

小儿麻痹症患者的心呵

没有一点点麻痹

让许多健康的人感到残缺

让许多富有者的钱袋

失去了重量

本是同根生

——致汶川地震受难者彭国华

当看到你被人民的子弟兵

从坍塌的煤矿中救出的时候

我激动得泪流满面

感受到你脉搏的跳动，生命的气息

彭国华，我的好兄弟

72个小时呵，4320分钟，259200分秒

我无法想象，你一个人

被埋在地下如何度过

当我在广州明亮的课堂里讲课

你孤身困在黑暗的绝境

当我喝着可口可乐

你用自己的尿液止渴

我吃着妻子做的可口的饭菜

你却用煤和卫生纸充饥

我第一次为自己舒适的生活感到惭愧

我多么希望在灾难来临的时候

能在漫长的黑暗中，陪伴你

国华，我的好兄弟

生命脆弱如泥，生命坚强如铁

心中有爱，大难不死

亲情无价，其利断金

你用生命的奇迹镀亮了我的诗行

让我重新思考生命的价值，活着的意义

我要向你学习！向你致敬

彭国华，我永远永远的好兄弟

    xgh826@gdei.edu.cn

创建当代中国自然山水诗派的理论构想与现实意义

——邹建军教授访谈录

丁世忠

内容提要：邹建军，又名邹岳奇、邹惟山，《外国文学研究》副主编、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长期致力于当代自然山水诗词的创作和中外诗歌的评论与研究，成为当代中国最杰出的诗歌批评家与抒情诗人之一。近年来，他提出文学地理学研究作为中国比较文学学科建设的突破口并致力于研究，出版《多维视野中的比较文学研究》，已经取得明显成效；他针对中国诗歌创作的现状，提出建立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并亲自从事自然山水诗词的写作，完成《岳奇山水诗草111首》、《岳奇山水十四行抒情诗100首》、〈岳奇山水对联88〉等诗集。2008年6月19日，笔者利用在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学科访学的机会，就有关自然山水诗写作与理论的相关问题，对邹建军教授进行了专访。本次访谈主要就当代中国自然山水诗写作的现状、当今世界的人与自然环境关系、中国古代自然山水诗的传统、自己从事自然山水诗创作的体会、构建当代中国自然山水诗派等重要问题，与邹建军教授进行了探讨。本文的主要内容系当时访谈的记录与整理，后经邹建军教授审读，征得他的同意，先期发表于此。

关键词：自然山水诗写作   自然山水诗派    历史与现状    人与自然  生态价值  文学史意义

作者简介：丁世忠，长江师范学院中文系副教授、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方问学者，主要研究英国19世纪小说、比较文学。

丁世忠（以下简称丁）：邹老师，您好！近年来您提出了两个重要的学术主张，一个是文学地理学的建立，一个是自然山水诗派有建构，表明您作为当代中国文学批评家对中国比较文学学科建设与中国诗歌写作所作的最新思考。关于文学地理学的提出与意义，您已经专门谈过两次，我们读了以后也受益良多。今天，您能不能谈一谈当代中国自然山水诗派的建构问题。首先，想请您给本刊读者谈一谈当代中国自然山水诗的创作状况，好吗？

邹建军（以下简称邹）：好的，当然可以。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创作，我认为是存在重大缺陷的。20世纪以来，伴随着世界全球化进程的加快，人与自然的关系不是越来越密切而是越来越疏离，因为生活在乡下的人总是向往城市，所以越来越多的人生活在城市；更多的人不是从事农业的生产，而是从事工业以及其它集约化产品的产业。不管是从世界范围内来讲，还是从中国的情况来看，几乎都是如此。从整个世界来看，城市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从中国来看，小城镇的发展是一个重要方向，城镇化的建设水平越来越高。这种情况，导致了两个结果：一是人与自然山水的联系越来越疏远，而与城市、工业的联系越来越密切，这对人性的异化产生重大影响；二是人们越来越注重自己的利益，注重更加舒适的与现代化产品更加密切的生活。从整个世界来讲，伴随着工业化进程的发展，人们对自然山水的破坏越来越严重，由此引起的生态问题以及生态灾难的问题日益严重。这样一种走向，是从英国工业革命开始，就产生了的整个世界趋向。

人类选择的这样的历史进程，既有积极的一面，也有消极的一面。所以，到了19世纪末20世纪初，各国的思想家以及关注人类自身发展的一些学者，提出了人类不得不面对的生态问题；从事文学研究与文学创作的人们，也受此启示提出了文学的生态批评和生态创作问题。最为明显的问题是，工业生产所产生的大量的废气，破坏了大气层、破坏了臭氧层，于是阳光直射下来，导致很多人患上皮肤癌等疾病。于是，在人类自身的生存空间也产生了环境污染问题、空气质量问题、河水污染问题，等等。世界其他国家的学者包括他们的政府，对于此类问题相当重视，现在则越来越重视，采取了一些必要的措施。但是，当代中国的作家和诗人，对近30年来中国改革过程中所产生的、与世界其他工业化国家在开始工业化过程中所产生的生态现象与问题，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他们关注的仍然是自身的利益，我们的经济是有很大的发展，但主要是靠失去资源与开发初级产品而得到的。也许正是因此，当代中国的生态文学或者说生态诗歌，不是说不存在，但是的确是很不发达的。如果你问我们的作家哪一个是生态作家，哪一个诗人是生态诗人，也许没有人能够回答。从总体上来说，从当代中国诗歌的创作来看，有关自然山水题材的作品不仅数量少，而且质量不高。我们能够回想起来的好像只有贺敬之的《桂林山水歌》、闻捷的《天山牧歌》、严阵的《江南曲》等，而其他诗人涉及到自然山水题材的，则越来越少。即使是贺敬之《桂林山水歌》这样的作品，虽然其中有对自然山水的歌颂，但主要还是关涉政治的主题，表达一个时代性人物的政治情怀；闻捷的《天山牧歌》这样的作品，虽然有对中国西部地域民俗风情的描写，但主要是表现当代军人的在那个时代所特有的爱情生活；严阵的《江南曲》这样的作品，虽然有对江南水乡风情的关照，但主要还是表现一种个人的小小情趣。更重要的是，当代中国的这些自然山水诗歌，缺少对自然山水本身的发现，没有能够与特定的自然山水进行心灵的交流和灵魂的对话，因此，它们不能算作真正的自然山水诗歌。当然，如果有人专门去做一下梳理的话，也许可以找出一条关于自然山水诗歌历史发展的线索，也可以找出一些关注自然山水的诗人及其作品。但是，相对于中国传统文学对自然山水的重视，相对于西方文学对自然山水的关注，当代中国自然山水诗的创作真的是非常薄弱的。与中国及世界各个国家的人所面临的自然生态环境破坏问题联系起来看，这样一种创作现象是不正常的。由此我们也可以想到，当代中国的小说、散文、戏剧以及包括电影、电视作品，对于自然山水的表现，不仅是非常有限的，而且往往是扭曲的。当代中国的作家与诗人，没有能够真正沉浸到自然山水里面去，也没有能够做到对自己国家的自然山水景观有所发现、有所欣赏、有所关照、有所建构。对于自己国家的自然山水是这样，那么对于其他国家的自然山水，也同样是如此。并不是说我们没有关注自然山水的诗人与作家，文学作品中这样的题材也是有的；但是，像英国诗人华兹华斯、柯尔律治那样的作品，像美国作家海明威、杰克·伦敦那样的作品，在当代的中国是如何之少？从东西方文学作品最为主要的几种主题来讲，人与人的关系、人与社会的关系是我们中国诗人与作家最为关注的，因此，从其作品中分析其社会学、政治学与伦理学的意义并不是那么难；当代中国诗人与作家对于人与自然的关系的关注则很不够，并且我们所需要的不是那样的关注。我曾经说过，人与自然的关系是生态问题，生态问题说到底也就是人与人的关系问题，有的人根本不能理解；其实并不难于理解。为什么呢？因为生态问题的出现，并不在于自然本身，最为根本的还是在于人类自身。这样的观点，也许在于我对当代中国的文学与艺术的总体评价都不高有关；如果我们关起门来，就会认为中国的作家与诗人是如何地了不起；如果我们打开自己的眼界，将世界各民族的一流作家与诗人纳入我们的视野，我们就会发现其实我们只是世界文学艺术的一个很小的部分。这次北京的奥运会，有许多精彩的看点；中国得的金牌也是最多的；但我们是不是世界体育大国与体育强国呢？我们的几个大球如何呢？我们的体育教育、体育的群众性如何呢？如果这样考虑的话，问题也就很清楚了。这是我对当代中国作家与诗人不关注自然山水的批评，也是我对当代中国文学中自然山水问题的基本估价。也许我的这种说法是比较偏激的，但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丁：20世纪，伴随着全球污染问题的日益凸显，人们对生态问题的关注将会日益重视。自然山水对于人类的生存与发展具有什么样的重要性？如果没有自然山水，人类是不是不能生存或者说不能很好的生存？我们中国人是不是没有认识到这样一点？您能不能也谈一谈这个问题？

邹：我认为，自然山水是人类生存的基础和条件。一个世纪以来，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在大城市里生活，交通方便、通讯发达、信息量大，有良好的文化环境可以进一步提高我们的生活质量；但是，当越来越多的人集中在大城市里，人们的生活内容及其方式就会产生重大变化，更多的人越来越关注自己的内心世界、越来越关注自我利益的获得，他们往往热衷于在滚滚红尘中、在喧嚣的尘世里取得自己的生存与地位。从人的本性来讲，人类之所以能够出现并得到进一步的生存和发展，最初是由于自然山水所提供基础上的进化。比如说，地球上如果没有水的话，那么生命就会消失；地球上如果没有山是话，那么也许就没有水。因此，自然山水是人类生存的前提和基础。正是有了山，才有了风雨与雷电；正是有了水，有了原始森林、江河湖海等景观。自然山水是一体化的，它们中的种种要素相互依存、相互支撑，共同组成一个大地生命共同体，让人类自身有一个生存和繁衍的大家园。我认为人与自然对抗是没有前途的，人与自然的共存与共生才是正道。因此，我很认同中国古人所提倡的“天人合一”的哲学观点。“天人合一”，当然不完全是指人类与自然的关系；但是，人只有和自然和谐相处，人类自身才能得到生存和发展。表面上看起来，自然似乎是一种客观的存在；但就本质而言，自然界的万事万物都是有生命的。自然界的一切事物，本身作为个体是有生命的，它们组合和统一所形成的大地共同体，也是有生命的；同时，它们相互之间也能够自然、自由地存在和发展。从更大的范围来说，天地运行、日月星辰、山川湖海所构成的宇宙也是有生命的。从文学艺术产生的来源上讲，人类只有和自然万物、天地宇宙进行交流和对话，才会有审美投入和审美发现，作家、文学才得以产生。因此我认为人类只有与自然的和谐共处，人类本身的生存和发展才有前提。毛主席以前说“人定胜天”，要看这个“天”怎么界定？“人定胜天”，如果是用来说明人的能动性、说明主观力量的重要性、人的意志的坚强的重要性，当然是有意义的；如果把“人定胜天”理解为人类一定要战胜自然，就像以前说的“要让高山低头，要让河水改道”，如果这样的话，那是没有必要的，也是没有道理的。在某种层面上来讲，人类应该顺应自然发展的规律，不要也不能对自然进行肆意破坏。我的老家，在20世纪六十年代以前本来有大量的原始森林，八九个人也合抱不了的大树，随处可见，自然生态环境相当优越。就是在我小的时候，还经常看见一些大树，看见白鹤在田野山谷里飞翔，各种动物（除老虎和豹子以外）四处出没。可以说，那个时代我老家的自然生态环境，是相当好的。但是，在1958年所倡导的那样一场“大炼钢铁”、“大跃进运动”中，人们疯狂地砍伐树木，一大片、一大片的原始森林被无情在砍伐掉了。前两年我回老家，照了一些照片，中外文学讲坛上都有；从那里大家可以看到，只有山顶上才有一点树，整个山上基本上都是梯田。这样的生态环境，与六十年代以前的生态环境相比较，谁更适合人类的生存呢？我曾经问过我的父亲：我们当地人口并不是很多，难道非要在山上开垦土地吗？需要砍掉树木来种植粮食才能维持人们的生活吗？实际上根本不是那样。近几年来，人们外出打工的人较多，于是种田的人少了，又形成了很多荒地，里面长满了野草；如果要恢复以前的树木，需要很长的时间。没有五十年的时间是不可能的。所以，如果我们继续对抗自然、破坏自然，人类是没有前途的。可以设想，一个国家的森林覆盖率只有5%或者10%，那这个国家人们的生存就会受到很大威胁，风沙就会肆虐，洪水就会泛滥，天气就会越来越热，也会越来越冷，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境界，就从根本上来说不可能出现。

我们中国人与自然和谐的传统，与西方是不一样的。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西方人看待人与自然的关系是分离的而不是和谐的，但是西方国家包括美国、加拿大、日本等国的人，对自然生态的保护却又是非常好的。中国的传统是强调人与自然的和谐，这种和谐是人与自然和平共处、共同发展；但是，从当代中国的现实来说，人与自然的关系又是处理得最不好的。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与自然环境遭到了极大的破坏，就是在最近30年里，城镇越来越多、工厂越来越多，工厂排放的废气、汽车所排放的尾气，极大破坏了自然生态环境，让人们生活在越来越恶劣的空气质量里、生活在越来越差的自然环境里。对于这种情况，西方国家以及日本、韩国等东亚国家，对我们是有所批评的。我曾经在《参考消息》上看到这样一个报道：中国的沙尘暴，不仅在中国大陆肆虐，而且还吹到了日本、台湾、韩国等地，让那些地方的人的生活也受到严重的影响。因此，他们特别是日本想与中国政府合作，探讨如何解决人类生存环境的问题。

面对这样一种情况，当代中国的诗人与作家，应该关注中国的自然山水所存在的问题、关注中国人所面临的生态环境问题，写出更多更好的关注自然山水的诗歌，让我们的人民自觉地认识到自然山水对于中国人的重要性，自然山水对于整个人类的重要性。我们长期关注中国的诗歌写作，往往总是从诗的角度来考虑问题，所以我就提出建构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的问题。其实，这就是我们提倡创建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的最直接与最根本原因。

当然，我们也应该比较辩证地看待这个问题。不是说整个的自然都产生了严重的问题，好像人类已经不能生存了。但问题的严重性，也许我们有的人还没有认识到。整个地球的生态环境在最近几十年有很大的变化，我们知道海平面越来越上升，北方越来越干旱，风暴越来越严重。像今年初所发生的冰冻灾害，影响南方大部分地区，北方更不用说。紧接着，发生了震惊世界的汶川大地震，给中国西部的四川造成极大破坏。最近，在中国南方各省发生的洪涝灾害等等。所有这些都说明，今天我们所生活的地球，存在严重的问题。这是整个地理空间的演变所造成的气候变化与地理变化。另外，我们也应该看到，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人们总结了1958年以来中国自然生态灾难的教训，对于生态问题也有了越来越清楚的认识。从小平同志开始就强调植树造林、保护自然，通过人大的立法，每年都有植树节；因此，就局部而言，中国的生态环境是有所改善的。另一方面，国家要工业化、现代化，我们要生产更多的产品销售到国外换取外汇，这也是中国人生存与发展的需要。结果是城市越来越大、城镇越来越多，每一个大、中城市都设立有自己的开发区及科技园，引进外资以建立自己的工业基地。这是一个总的趋势，同时也是一对矛盾。如何在工业化进程中保护自然生态环境，使人们有一个安居乐业的家园，这是考验中国领导人与所有中国人的智慧问题。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提倡当代的中国诗人要尽可能地关注自然山水，要尽可能地有对自然山水的感悟和发现，要从自然山水的关注中来表达自己的思想，并以此来关注人类的未来和世界的命运。因为自然山水和每个人的生活、与国家及民族的命运、与世界的前途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我们可以说一句绝对的话：如果自然山水遭到了严重的破坏，比如南极或北极的冰雪消融、海平面上升，淹没了大部分陆地；那么，人类绝大多数人就只能在海面上生活。当然，也不是说人类不可以生活在海洋上，不是有的科学家认为未来的人类是要生活在海里面的吗？但是，海洋生活的环境与以前生活的环境相比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我想，绝大多数人是对此是不适应的。又比如说，伴随着工业化的发展，废气的大量排放破坏了自然环境，围绕地球的大气层遭到严重的破坏，太阳的阳光直射到地球的表面，改变了地球的气候，而且使人类患上各种疾病；那么，人类的生存和发展也就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所有的这样一些问题，都值得当代中国作家、诗人去关注、去思考。这样的关注与思考能够使他们创作出更多的作品，也能够促使我们去保护生态环境，使我们的家园能够保持自然生态的和谐。这样的期望，自然是一个很高的境界，一般的人，也许在许多年后也是达不到的。

丁：据我们所知，在中国古代的文学作品特别是诗歌作品中，就存在很多对自然山水的描写。请问邹老师，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对于创建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有什么样的价值？

邹：中国文学史上有写作自然山水诗的传统，也有十分宝贵的文学遗产。《诗经》虽然主要写人事，但也有对自然山水的描写。在我的印象中，中国的自然山水诗写作达到一个新的境界，是从魏晋南北朝开始的。那个时代，由于佛教的东传、道教的兴起，于是玄学形成风气；同时，由于当时政治的腐败和政治争斗的残酷，很多知识分子（包括作家和诗人）沉醉于自然山水之间，啸傲山林，他们喜欢与自然山水相伴。他们或登临高山，或嬉游江水，因此，很多诗人在自己的作品中对自然山水有独到的欣赏与感悟，于是他们一起创作出了大量的有关自然山水主题的作品。本时期自然山水诗的创作，有一个重大的变化，那就是他们在对自然山水的描写里面，表达了诗人自我深厚的情怀，传达了自己独到的审美情趣，抒写了自己政治上的挫折、官场上的失意、对人世复杂的逃避等等。当然，更多的诗人是把自然山水当作能够与之对话的朋友，因此，不少诗歌里面有大量的问句、感叹句，表达了人与自然山水的契合、人对自然山水的审美发现。因此，在他们的作品中，山水意象并不仅仅是诗人们思想的隐喻或象征，而往往具有自己独立的品质，体现的是诗人的哲学观、宗教观和宇宙观；在那样一些作品中，人的主体性得到凸显，而自然山水本身也绝对不只是作为客体而出现，往往也有其独到的精神地域和主体空间。到了唐宋时期，中国诗坛上则出现了一大批杰出的自然山水诗人：李白一生崇尚道教，遍游名山大川，其《蜀道难》、《梦游天姥吟留别》、《将进酒》、《赠汪伦》等，虽然不能说都是自然山水诗，但它们与自然山水有着密切的关系。由于能够将自己与自然山水紧密联系在一起，因此，其诗歌所表达的思想情感往往就是独立于人世之外的，与人世的纷争则保持有一种远离的姿态。李白的族叔李阳冰，在读了他的一些诗歌以后，感叹其诗中有一种浓郁的仙气。那么，这种仙气来自哪里呢？主要是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来自他对道家思想的崇尚，对道教的推崇和他本身所具有的宗教情怀；二是来自于他所见到的自然山水本身。我曾经到过武当山，在武当山的金顶上，看到周围的高山与河谷到处云雾缭绕，完全就是一种神仙的境界。而自那里产生的道教，作为中国传统意义上的宗教，主张修炼成仙，与自然山水相伴；因此，李白诗歌所呈现的这样一种境界，是与自然山水相统一并共同生长的。到来宋代，我的老乡苏东坡，也往往是官场失意、多次被贬；但是，他每到一个地方，都游历于自然山水之间，把自己的情趣与那些自然山水统一起来，写出了很多自然山水诗篇。《浪淘沙·赤壁怀古》，不仅写历史，更多的也写自然；《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也是人与自然的对话。这些作品，把自己的感情和思想寄托在自然山水之间，并且从自然山水里面发现人生的哲理，表达了一种非常深刻的思想。

中国古代有着非常丰富的自然山水诗歌遗产，除李白、苏东坡以外，还有谢眺、陶渊明、曹操、阮籍、嵇康、王维、孟浩然等，都写出了大量的自然山水诗篇。更早的，还有郦道元的《水经注》、徐霞客的游记、柳宗元的《柳州八记》等，虽然就形式而言，它们并不是诗歌，却富有诗情画意。因此，从本质来说，它们也是有关自然山水的诗篇。中国古代自然山水的文学渊源非常深厚，但我们当代中国诗人对此的研究与借鉴非常不够。也正因为如此，才造成了当代中国自然山水诗创作的薄弱。目前，世界各国思想家、学者与诗人作家，都很关注人类前途的问题、关注生态环境的问题。正是因此，在西方才出现了生态文学和生态文学批评，也出现了生态诗歌的写作。在所有的文体里面，诗与自然山水的关系是最密切的；因为诗是一种高度个人化的创作，因此，诗人对于自然山水的描写与关注，相对于其他文类而言，更能上起人的关注，也更能发挥它的主体作用。

丁：据我所知，您不仅是建立当代中国自然山水诗派的提出者，也是自然山水诗的实践者。我在中外文学讲坛以及一些报刊上读过您的一些自然山水诗作，很受感染。您自己是不是写过很多关于自然山水的诗作？您能不能谈一谈自己创作自然山水诗的体会，好吗？

邹：近几年来，我利用各种机会到各地游览，每到一处，总要游历名山大川，与大自然进行对话。说实话，我与自然山水之间的关系有如情人。结果就是我创作的三部诗集：《岳奇对联88》、《岳奇山水诗草111首》与《自然山水十四行抒情诗100首》。在这样一些诗里面，主要抒发自己到各地游览时对自然山水的印象，同时也表达对当代中国社会问题的一些思考。从现在看来，这些作品所表达的对自然山水的情感是非常真诚的，其中对自然山水的关照应该说是独到的，有的诗作的境界也是相当高的。当然，由于整个中国诗坛的演变，一首诗或一组诗，要引起文学界的轰动是很难的。但是，我对自己创作出好的自然山水诗歌，直到今天并没有失去信心。在今后，我不仅要关注中国的自然山水，而且要关注世界的自然山水，关注人类生存在的整个宇宙空间。

大家知道，我对诗的要求应该说是很高的，不是一般的写一写，好玩。因此，在某一段时间，我往往就比较集中地探索某一种文体。前几年，主要写古体诗；近几年，主要是通过十四行诗的形式，来表现自己对自然山水的审美发现。自然山水诗的写作，并不是我最为主要的追求；我最主要的追求，是要建立一个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因此，我联络了一些朋友，让他们也来参与这样一个构想。在我们的中外文学讲坛上，开设了一个“自然山水诗派”栏目，先后有十几个诗人都奉献了相当优秀的诗篇，已经引起了人们越来越多的关注。一个事业的成功、一项计划的实施，需要更多的时间。我想，通过十年、二十年的坚持，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一定能够建立起来。这个诗派对于人类自然生态环境的改善、让中国人建立一种自然生态观念和、一种整体性的宇宙观念，会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

丁：看来你是有长远目标与远大理想的一个学者与诗人，是我们一般的人无可相比的。那么，我想要问的下一个问题是，创建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需要具备哪些条件或者需要注意哪些问题呢？

邹：建立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是某个人登高一呼，就可以马上建立起一个诗派了；更不是某一个人一经提倡，大家就来写，就可以写出好的作品，名垂青史，成为不朽了。我想先讲一讲自己从事自然山水诗创作的一些体会，以及对未来建立自然山水诗派的一些想法。

要建立起一个完整的当代中国自然山水诗派，我认为要注意以下几个问题：

一是要对自然山水进行审美投入式的欣赏。在我们的作品中，要有深入到细节的自然山水感。正如我们所知道的那样，对于诗歌创作来说，想象非常重要；但是，对于自然山水诗的创作来说，细节更加重要。我们到一个名山大川，如果只是走马观花，得到了一些表面印象就开始写诗，不是说不可以，但写出来的东西其生命力应该是相当有限的。如果能够以自己敏锐的眼光，捕捉到前人没有发现的东西；或者说，前人虽有所发现，但还不够细致深入的地方，这样写出来的作品，往往就能够为后世的读者提供一些新的东西。因此，我在自己的几组十四行自然山水诗里面，都有自己的独到的观察与体悟。每一首的标题，往往都是一个地名，这就是我对自然山水进行关照的一个点，从那里我往往开掘的一个新的意象。比如，我写的《长江三峡十四行抒情诗》里面，写到神龙架下的元渡头、写到人们在三峡大坝下面的船等，都是根据自己的回忆，在自己的脑海中展现出来的印象深刻的画面。在这些精彩的画面中，我们往往有自己诗意的发现。因此，我的每一首都是有其来历的。我的诗往往不只是写一些表面的印象，而是抒写审美的闪光点。就好比照相一样，我们也不能随意乱照，而是要选择一个恰当的角度，才能展示其美妙的图景。因此，我觉得自然山水诗要写好的话，要有自己真正的发现，要有一些深入到细节的真实。

二是要有自己的独到的艺术想象。诗人没有想象力，就写不出好的诗歌。我们对自然山水的关照和描写，不能过分拘泥于事实，不能照相机式的反映生活。诗歌与照相有很大的区别，诗歌主要是表达诗人的一种感悟，是虚和实的结合。因此我们要说诗中只有细节的真实还不够，要在真实的基础上充分发挥诗人想象力，需要把事实进一步虚化、抽象化，这样才会产生一个灵动的空间，从而把我们的精神、品质、情怀寄托于其中。在这样一个前提下，就要尽量使呈现于诗歌里的自然，具有一种隐喻或象征的品质。读者读到我们的自然山水诗的时候，能够领略到一种开阔的空间，能够把自己的思想和一些感悟加入到意象和意象的组合的境界里面，这样才能让读者读出更多的、更丰富的东西来。我非常欣赏华兹华斯的一个说法，他认为诗歌是产生于对过去生活的回忆里面。从本质上来说，诗是一种回忆的产物。我的诗歌往往不是在游览自然山水的时候写作，而是在游历了自然山水以后的半个月、一个月甚至半年、一年以后，再来回忆我对自然山水的关照所经历的那种过程的时候，才产生意外的一种感悟。想象的作用，就体现在回忆的过程中；那么，回忆本来就加入了诗人自己的情思、自己的感悟、自己的思考，所有这些都能在艺术之间呈现出来。这种呈现与回忆，可以说也有想象力的作用；如果没有想象力的推动，回忆是很难达到很高的境界的。而想象正像鸟的翅膀，它能够把回忆、伴随着回忆而产生的景象煽动起来，能够进行重新的调和、重新的组织，使我们的思想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使我们的情感上升到一个新的境界。我认为真正的好诗，就是这样产生的。因此，我并不认同那样一种照相式的反映自然山水。我认为写得差一点的诗，就是因为想象力不够；写得好一点的诗，往往是因为想象力比较丰富而意外的收获。

三是强调人与自然山水的契合、人与自然山水的对话。中国传统的哲学观念，就是强调人与自然的和谐。人能够从自然山水里面发现自我；同时，也能够使自然山水自主地呈现出来。有一首古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月红于二月花。”在这里，表现的正是人与自然相看两不厌所达到的一种境界。中国传统哲学史上的“泛神论”的思想，就是认为自然界的每一个物体都是有情感的，都是一个神灵；那么，它能够使诗人与自然产生交流和对话，更能够导致情感的投入。有许多杰出的诗人，不管是中国还是外国的诗人，都是泛神论者。我们所知道的歌德、泰戈尔、惠特曼、郭沫若，包括中国古代的哲学家庄子。在自然山水诗的创作里面，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交融境界的达成是至关重要的。如果只是把自然山水当作一种客体进行描绘，这也不能说没有意义，但它只起照相的作用，很难突出诗人的主导性、很难抒写诗人自己的情怀,从而表达诗人对自然山水的发现，就更难表现出诗人的人生观、哲学观和宇宙观。那么，这样的诗没有自己的想象、审美发现与自己的思想，其意义就是非常有限的。因此，人与自然山水的交流与对话，是产生诗情、诗意的基本前提。有许多人喜欢旅游，现在中国的人到国外旅游的人也不少，笑话说在世界各地看到的主要是中国人，不论是人欧洲等西方国家，还是在日本等东方国家。但是，当旅游结束以后，多数人都未能创作出自己的作品，这是为什么呢？我想主要是因为他只是把一路上看到的自然山水当作一个客体，并没有将自然山水视为一个有生命的物体，因此也就没有投入自己的审美情感，更没有与自然之间进行审美对话，当然也就不能写出自己的作品。我们认为人类的每一个成员都是大自然中的一员，从本质来说，人类的生命和大自然的生命具有同一性质。我很认同将我们所生存的“大地”当作一个生命共同体这样一种生态观念。如果能够把我们所生存的“大地”当作一个生命共同体，谁也不能离开谁，人不能离开自然山水，自然山水也不能离开人，那将是非常有意思的，并且具有重大的伦理意义。因为人毕竟是这个地球上迄今所发现的最有智慧和才华的动物，离开了人也许就没有独特的文化。如果我们由人类的灵性而推及到整个宇宙，包括太阳、地球、月亮以及木星、水星、火星等，都是大地或于宙生命共同体的一个部分，那我们的诗人何愁写不出好诗来呢？比如说，如果没有月亮，那么在地球上生存的人类就会缺少很多情趣：人们看不到月亮，就引不起人们的回忆；晚上看不到月亮、星星，我们只有生活在在黑暗中，那就没有什么意思。同样，如果白天没有太阳，那么地球就属于乌云遮盖的状态，那人类还有什么意义呢？按人类现有的科学发现来说，没有太阳就没有生命；没有太阳就没有植物，没有植物就没有动物，没有动物也就没有人类的存在。因此，我倾向于把整个地球、整个宇宙当作一个生命共同体。诗人作为人类群体中最具有灵性的动物，我们具有一种责任，那就是对人类生存的环境，即人类所生存的地球甚至宇宙空间，要有审美观照和审美发现，要以我们敏锐的眼睛去捕捉生活中独特的瞬间、去感悟整个大自然的神秘与神奇、去发现大自然中那些与人类心灵相通的东西。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再有才华的诗人也不可能写出杰出的作品。所以，诗人要有一种观念，泛神论的观念是一种必为诗人作家所重视的观念，它对于作家诗人的重要，有如某一种宗教对于整个人类的重要。如果一个诗人能够信仰一种宗教，那么他就可能更具有一种审美投入，更具有一种想象力，更具有一种终极情怀，对自然山水诗的欣赏与发现就会产生一种更大的推动力。人与自然一定要进行对话，人离开了自然也许与虫子一样；而自然离开了人类的观照，自然也许会失去自己的光彩。

四是诗人要关注人类自身的命运、关注人类与整个宇宙空间的种种联系。自然山水是人类生存的基础和前提，没有自然山水，人类也就无法生存。自然山水遭到破坏，人们的生存环境越来越差，人类是没有前途的。因此，在自然山水诗歌的写作里面，要把关注自然山水本身和关注人类的前途、命运密切联系起来。人类是不能脱离自然环境的，要想活下去，就要善待自然。从前，我们经历了什么样的曲折、有些什么样的惨痛教训、有什么样的丰富经验，等等，都要与自然联系起来进行思考。人类的命运与前景是与以自然山水为主体而构成的人类生态环境相关的，也是与整个宇宙空间所构建的整个生态环境是密切相关的。今年在我的老家所发生的汶川大地震，应当引起我们更多的思考。这次地震也许说明我们所生活的这个地球及其运行，的确是已经出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在发生了一次地震以后，又发生了上万次的余震，搞得大家人心惶惶，就是我们没有生活在那个地区的人，也不得安宁，因为我们毕是中国人，毕竟我们也是人类的一个成员。从地球科学发展的规律来讲，地球既然有它产生的历史，也就会有它毁灭的那一天。这并不是一种危言耸听的说法，而是有其科学根据的，每一个人都应当认识到这样一点。因此，从事自然山水诗创作的诗人，在关照和描写某一个局部的自然山水时，要把它和人类的终极命运联系起来，这样才有利于开拓出诗歌的开阔的视野、阔大的空间、广博的情怀 ，这样才可以让自己的作品不局限于某一种事实的描绘、某一种自然风景的观察，而让它上升到隐喻、象征的这样一种高度，至少能够上升到人与自然的对话这样一种境界。只有这样的作品才能够让我们有一种历史感、沧桑感、命运感，甚至于神秘感与神奇感，只有这样我们所创作出来的作品才能给读者一种新鲜的审美快感。人是世界的主体，自然界也是世界的主体，两个主体具有平等的地位、共同的命运，并且它们总是相伴而生、相互依赖的；缺少了任何一方，这个世界不仅是不完整的，也是不能存在的。所以，我们只有将自然提高到与人一样的地位，将自然与世界同一化，我们的诗人才有自己的审美投入与重要发现，当代中国的自然山立诗派才能完整地建立起来。

丁：创建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无论对于当代中国文学的丰富与繁荣，还是对于人类的自然生态环境的保护，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邹老师，您能不能谈一谈当代中国自然山水诗派的发展前景吗？

邹：人类具有深厚的历史，自然则具有更长远的历史。人类发展到21世纪，各种各样的问题都呈现在我们的面前，如经济发展的问题、人类和平的问题、宗教冲突的问题、国家与国家边界划分的问题、人类的信仰问题，如此等等；但是，我认为其中最重要的问题，还是人类生存的环境问题。人们反对战争，人们抗击地震，人们逃避风暴，人们呼吁减少废气对大气的排放，如此等等，都是为了让我们的亲朋好友有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我想，也许没有哪一个人想生活得越来越差、没有哪一个人想破坏大气中的臭氧层、没有哪一个人想故意地排放废气，人们都希望地球永恒、太阳永照、月亮永亮，天上的星星也永远是那么美丽，人们都希望我们的周围有更高的大树、有更多的鸟群，人们希望有更多的动物与我们和谐共处，有更好的空气、有更好的公路、有更好的居住环境，也许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当然我们也不排除有一些神经不正常的人，他们想与人类为敌、与自然为敌，整天都神经兮兮地与人为敌，就像有的人总是要造出病毒以攻击人类的电脑，这种败类总是有的；但是，人类的主体部分也总是怀有一种良好的愿景。希望有更好的生存空间、有更好的空气质量，这是人类的一个根本心愿，也是人类从过去到现在所达成的广泛共识。作为诗人，作为一个中国诗人，能够为创建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而努力，是一种光荣的职责与任务。如果我们能够让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成为当今世界引人关注的群体，能够为世界生态保持平衡贡献出自己的力量、能够为人类的未来发展提供助力，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这可以说是当代中国诗人的心愿，也是人类多数成员所关注的一个问题，体现了地球上的人类共同的心愿。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能够建立起来，我们当代的中国诗人能够写出与古代遗留诗人相提并论的杰作，能够在中国文学史乃至世界文学史上留下自己光辉的一笔，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这自然是一个美好的构想，也是提倡创建当代中国自然山水诗派的一个根本原因。我们为什么不提倡自然山水文学呢？是因为我们长期致力于诗歌创作和诗歌批评，我们最好是从自我出发，从自己的立场来关注人类和世界所面临的问题。诗是文学宝藏中的明珠、是文学大厦上的塔尖，这是许多学者的共识。因此，我们希望能够以诗歌创作为突破口，来建立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并希望我们的这个构想与众多诗人的创作实践，能够引起更多的人来关注生态问题、来关注人类生存与发展的问题、来关注人类的终极命运问题；说起来好像很空泛，其实也就是关注大地生命共同体所出现的问题。如果能够如此的话，我们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一定会有美好的发展前景。

丁：邹老师，我想在最后再问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所提倡的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现在进行时的状态是什么呢？我们为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的建构做了一些什么了没有呢？

邹：我认为你问了一个很好的问题，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近两年来，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当代中国的自然山水诗派如何建立与发展？我可以这样告诉大家：我们也做了一些工作，但成效并不是非常的显著。主要的工作是：一是在“中外文学讲坛”的博客上，专门开辟了一个栏目“自然山水诗选”，发表具有原创性的有关自然山水的作品；另一个栏目是“自然山水诗十四家”，发表了来自美国、新西兰、澳大利亚、加拿大、中国等国家与地区的诗人的自然山水作品，引起了人们的关注。二是我们展开了对外国的自然山水诗歌作品的研究，如对华兹华斯、柯尔律治、雪莱、拜伦等人的自然山水诗歌做出了自己的分析，有多篇硕士论文都是这样的题目。三是我本人在这几年从事自然山水诗的写作，有一定的收获，有了《山水对联88》、《山水诗词111首》，以及我最近完成的《岳奇自然山水十四行诗100首》。一种理论上的构想的提出，并不是很难；而要得到完全的实现，则需要比较长的时间。但我坚信，只要我们长期坚持，众多的诗人参与到我们的理论讨论与创作实践中来，我们的目标一定会实现。借用毛主席所说的一句话：我们的目的一定要达到，我们的目的一定能够达到。

（此文系邹岳奇先生的最新访谈，在相关杂志发表之前，先行发表于此，供各位同行参考。）

汶川的呼唤

邹岳奇  诗   罗良功  译

其一

当我在躺椅上醒来，正是2：38分

我没有感觉地牛在西边的午间震撼

有人说武汉也被它角力牵动，西安

那群群男女惊魂未定久久立在河边

连忙向我老父所在的成都发出询问

所有音讯都消失在迷茫的山水之间

那古老而神秘的地牛也许仍在发怒

了望西天那朵朵乌云正向东方逃窜

一场千年未遇的悲剧正在袭击我土

那深地神灵何时产生了如此的怒怨

所有中国人的目光似乎都集中汶川

那里却传不出一点信息与几声哀叹

地动山摇 天昏地暗 世界末日到来

善良人们不断向西边发出声声呼唤

                             其二

千年难遇大地震似乎已经落下尘埃

九万个生命就这样无端消失于黑暗

那地底没有光明，只有无边的哀怨

让我们不禁发出一声声长长的吁叹

数百年来中国人饱受屈辱，而兴邦

为何注定要伴随着如此惨烈的国难

我们东方人不能够停下自己的脚步

在传递火炬的时候只需默哀与悲怜

奥运是我华族的百年梦想号角声声

让我们整装待发去迎接明天的挑战

面对不断的余震我曾经发怒又惘然

斥责地牛不分善恶一味无端的疯颠

让我们尽量打磨生存者生命的亮度

让我们把即将来临的黎明再次点燃

Call for Wenchuan

Zou Yueqi

I wake up two thirty eight at my reclining chair,

Not feeling Sichuan’s earth bull (Note1) at noon.

They say its wrestling power stirs Wuhan and Xi’an

Where groups standing by rivers in shock stare.

I promptly give a phone to my Daddy in Chengdu,

But signals all get lost in mountains and waters.

That ancient mystic bull might be still in rage.

Looking far at western clouds eastward flee,

Millennial tragedies in my homeland wildly stage—

When has that demon become angry to such degree?

All Chinese focus their eyes on Wenchuan land,

Where comes no sound or signal or sob at all.

Earth quaking, mountains rocking, in Doom’s hand,

To the west people constantly pray and call.

It seems the millennial quake has drawn its curtain,

Having swallowed ninety million lives in the dark.

Deep in the earth no light but endless grief and cry

Makes us unconsciously utter a long long sigh.

For hundreds of years Chinese have suffered humiliation,

But why such tragedy goes with the revival of our nation?

We easterners cannot stop our steps except

The moment for silent mourning during the torch relay.

Horns of Olympics Games ring our centennial dream,

Urging us to get prepared for tomorrow’s play.

Facing incessant aftershocks I got lost and cross,

And chided the earth bull for its crazy “toss.”

Let’s try to polish the survivors’ lives to brightness.

Let’s light up the coming dawn when still in darkness.

(Note 1: People in Sichuan Province traditionally believe that an earthquake is due to activities of the legendary earth bull.)

 (Translated by Luo Lianggong)

（译诗即将发表于关于大地震的诗集中，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出版）

谭恩美是当代美国著名华裔女作家，在美国和中国都有着广泛的影响，“是英语世界的文学批评界与汉语的文学批评界所认可的小说作家”。因此，邹建军教授选择他作为自己攻读博士学位的选题，就美国的华裔作家而言，可以说是慧眼独具。经过三年的艰苦努力，他终于完成了自己的研究，并在博士论文答辩中得到一致的好评。建军勤奋好学，学养深厚，思维敏捷开阔，多年从事海外华人文学研究，其学术成果丰富，并逐步形成了自己的学术风格。在攻读博士学位伊始，他就立志对美国华裔作家展开研究，并选定谭恩美作为自己博士学位论文的选题，这表明了他在学术研究中有其独到的学术眼光。

关于谭恩美的研究，我国已经有学者作了这方面的先期研究工作，已经取得了一定的研究成果。如何在现有研究基础上有所发现，有所创新，有所前进，这不仅是对他的考验，也是对他的期望。他果然不负众望，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博士学位论文。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准备把他的论文收入“文学伦理学批评建设”丛书出版，这可以看成是对他艰苦努力的一种肯定。

建军这篇即将出版的博士论文，有许多值得称道的优点，但总的说来，有三个方面尤为突出:

一、采用了新的批评方法。同前人的研究相比，建军对于谭恩美小说的研究相比有一个重要的不同，这就是采用了文学伦理学批评的方法。自2004年我提出文学伦理学批评方法以来，建军已经发表了数篇这方面的论文，对这种方法有了较深的理解。他运用这一方法研究谭恩美的小说，可以看作是他运用这一批评方法从事学术研究的实践。从这一批评方法的角度看，文学批评的基本功能就是为了回答作品是好或坏及其为什么好或坏的伦理价值问题，因此文学批评在本质上是一种伦理的批评。文学伦理学批评要求批评者能够进入作家和作品的历史，进入作家的具体语境，用历史的眼光审视和评价文学的好坏价值，即伦理价值。只有进入具体的历史语境，进入具体的伦理环境之中，才有可能对文学作出新的阐释和评价，从而在结论上获得新的突破。显然，建军运用文学伦理学批评的方法研究谭恩美的小说创作，体现的是他的学术创新思想。值得称道的是，建军在运用文学伦理学批评方法研究谭恩美的小说时，兼收并蓄，把审美批评方法、精神分析方法、历史批评方法等其它批评方法结合起来，形成一种以伦理批评方法为主体而兼顾其他批评方法的研究路径，从而达到对谭恩美小说进行有效研究的目标。可以说，建军在研究谭恩美小说方面取得的突破，是与他运用新的批评方法分不开的。

二、观点新颖，自成体系。建军运用文学伦理学批评方法展开对谭恩美五部长篇小说的研究，从伦理的视角对其小说中的母女关系进行深入剖析，提出“和”是谭恩美长篇小说的思想核心的观点。谭思美的小说是十分复杂的，但是“和”的观点的提出则抓住了所有问题的关键，从而使研究的问题变为鲜明，学术的评价变为清晰，观点的繁杂变为简洁。同时，“和”作为谭恩美小说的一条伦理主线，把小说中的艺术思想、艺术手法与框架结构连接成一个整体，用“和”阐释小说中的诸多学术问题，从而形成自己独特的批评体系。论文的研究以小说中描写的基本伦理关系——母女关系为核心，提出一系列新的学术概念如伦理纠葛、情感回旋、记忆之链、叙事定位、多元混生、阴阳凝视等，从而建构起研究谭恩美小说的学术话语。这些术语的提出是重要的，因为运用它们不仅可以清楚地阐释解说谭恩美小说的诸多学术问题，而且还可以使“和”这一核心概念得到学术支撑，得到丰富，构成自己的体系。正是作者提出上述概念，才能准确地对谭恩美的小说给以评价，充分发掘其中蕴含的伦理内涵，对作为一个地道的美国作家的谭恩美作出正确总结，即作为一个有道德感的当代小说家家，谭恩美站在美国作家立场上进行写作，把小说作为表现中西文化的冲突与融和的媒介，不断提出和探讨“和”的伦理思想，进而用“和”表达追求世界共生与共存、人类和平发展与共同繁荣的重要伦理思想。

三、问题意识突出，坚持以文本分析为基础的优良学风。文学伦理学批评方法的最重要特点就是对作品的文本分析，而这正是建军博士论文的显著特点。在对谭恩美的研究中，作者紧紧抓住作家的作品，围绕一条伦理主线，条分缕析，归纳整理，阐发自己的新见解。例如第一章在对谭恩美小说中的母女冲突的分析中，作者就沿着母女关系的伦理主线，紧扣对《喜福会》、《接骨师之女》、《通灵女孩》等小说的文本分析，从中归纳出“母女的分离与寻找”、“母女的依恋与关爱”、“母女的困感与冲突”、“母女的了解与和解”等四种母女关系的基本伦理类型。在这一整体伦理结构中，然后转而对具体小说的分析，从而把分析推向深入。如对《喜福会》母与女的伦理冲突进行分析时，就总结出“强调自我的独立性与对个人自由的干涉”、“在恋爱与婚姻的自主性与选取标准”、“在日常生活中是用汉语还是用英语的选取”、“在中国伦理传统与西方伦理传统的差异”等四个方面的内容，进而又对母与女的伦理冲突总结出“激烈的争执”、“与朋友的讲述”、“长期冷战”和“忧伤的自白”四种运行模式。这种分析与归纳，评析与总结，不仅把谭恩美小说的研究推向了深入，而且也显示出作者良好的学术品格。

总之，这篇博士论文观点突出，分析细腻，材料丰富，评述充分，特色鲜明，的确不失为一篇优秀的博士论文。当然，作为第一次运用文学伦理学批评的方法全面系统地研究谭恩美小说的博士论文，其中自然还存在一些可以进一步思考和研究的问题，如“和”作为一个伦理概念的伦理内涵以及在中西方社会中的伦理基础，对谭恩美小说中某些伦理结构的归纳与总结等，似乎还可以作更深更细的讨论，不过这可以作为建军今后研究的思考，是锦上添花的事了。

理无专在，学无止境。建军已经出色地完成了博士论文的写作，但这只是他的一个新的起点，我们对他的研究应该有更多的期待。我相信他会继续做出努力，相信他在今后的学术研究中会取得更大的成就，为美国华裔文学的研究做出更多贡献。

聂珍钊

于剑桥铭邸

2008/8/23

（邹师的博士论文即将由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此文为他的导师聂珍钊教授写的序言）

                            俩母山自然风景区

序引。俩母山是我老家的一座山，她可不是一座普通的山，而是一座神山、一座奇山、一座宝山，一个雄甲天下的自然风景区。我小的时候曾经上过俩母山，但没有很深的印象;我的女儿邹茜小的时候，也上过俩母山，也许她那个时候太小，也没有很深的印象。由于许多朋友对于这个地方没有认识，所以有必要介绍一下我的老家、我的俩母山。

俩母山自然风景区，坐落在四川省威远县景区的核心景点为高顶寨、向家寨、宜新寨、俩母山、相龙山、四六寨、船石湖七处，而七处景点像天上的北斗七星散落在越溪、连界、两河镇境内，形成十分奇特的自然景观。她拥有奇特美妙的自然景色和雄甲天下的古寨群落，拥有奇秀险峻的湖光山色和美丽的神奇传说。

一、              万山之祖的俩母山。俩母山是风景区的核心景点。天下有“峨嵋天下秀，青城天下幽，俩母天下奇”这样的说法。为什么这样说呢？

第一是奇特的山型地貌。俩母山地处四川盆地唯一一块三叠纪地质区，是众山之祖、众水之源。它是沱江和岷江的分水岭，由它发育的清溪河和越溪河，分别东经威远、自贡、富顺注入沱江，西经仁寿、荣县、宜宾汇入岷江。流域内汇集众多河流，流域面积达2000多平方公里。四川盆地中南部的穹窿山脉，就是以俩母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并形成了很是奇特的山脉走向：5公里内周围的众山围绕俩母山以逆时针旋转，5公里外以顺时针旋转。立于峰顶，只见万山来朝，如龙蛇走象，绵延千里。《仁寿县志》中曾有这样的记载：“百里来龙俩母分，蜿蜒飞甲半天云”、“压尽陵州百万峰，巍然俩母在云中”。

第二是奇特的自然景观。祖山俩母素有“十大奇景”。这些奇景生天奇特的天时地造，可遇不可求。一为“晨分阴阳”：在黎明前，站在俩母山顶，当东方吐白而西方一遍黑暗时，只见东方南北一横直亮线，慢慢东移而来，再西移而去，弃黑暗而见光明。二为“旭日篝烟”：旭日东升时，站于俩母山顶，举目四下，篝烟环绕，烟云雾难辨。烟，或粗厚似云，或纤细如丝，或游弯拂嘴，或密布满地。三为“佛光反照”：当晴空万里，清新无云，站于山顶，有时能望见峨嵋金顶，流光溢彩，似佛光反照，观者有缘可分享西天极乐。四为“新雨雾罩”：雨后天晴，浓雾四起，簇拥山峰，看不清10米以外景色，全身置于天云之中，若仙飘云间。五为“香炉残月”：月残之夜，坐于峰顶，只见一轮残月浮于香炉山之上，缕缕轻烟缭缭而上，浮于夜空，传说是太上老君遗失两座仙炉在此，历经千万年两座仙炉已有灵性。六为“铁门云封”：在俩母山、鸡冠石和高顶寨之间有一座极似铁门的界山，叫铁门坎。此门险峻高古，为越溪镇的低谷地区进入万家沟的高陵地区的必经之路。七为“鸡冠烟雨”：暴雨后，铁门坎西北的雨雾云，像滚滚波浪从地上涌起渐渐地将界山吞没、只剩下鸡冠峰似在烟雨中晃动。八为“五梅竞艳”：在俩母山山脚有五个花瓣型的小山，像一只精巧的梅花，站于山顶，俩母山恰似站于飘浮的一朵梅花之上，而每朵花瓣都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如传说中的仙家宝物一样。。九为“天池甘露”：天池位于俩母山悬崖处，水取之不尽，清澈透明，旱不涸，雨不溢，明如镜，甘如露，甜如汁。据说此水有治病祛邪、消肿疗疾之效。十为“一石定子”：处于舍身斜对面的悬崖绝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山洞。传说古代一个大户人家因无子女而上山求神，观音菩萨送梦说只要能立于舍身崖上投石于侧面悬崖的小洞中，就能得子。那老翁站于舍身崖上投石，两腿发软，投出的小石没到小洞便下落。老翁心中黯然，谁知小石正打在小洞外的一根树枝上，刚好被树枝弹进了小洞，后此人果得一子。

第三是奇特而丰富的历史传说。远古时代，四川盆地积水为湖，谓之西湖。湖水渐渐淹没了古代巴族建立的夷城，巴族的廩君求于昆仑西王母，王母命昆仑山地脉龙神，劈开三峡口，令湖水东流。但是，仍有妖魔怪兽为害巴族子民，王母派出弟子母女二人，来蜀降妖除魔。母女二人将众妖兽镇于各山脉之下之后，发现此处是西蜀地脉之祖，便化身为两峰坐于此地，显灵显圣，为民排忧解难，人们始知为仙山神地。自唐初开始在悬崖上凿出石梯，上得山顶修建佛庙，信徒众多，香火极旺，兴盛于唐、宋、元三朝几百年，后佛庙毁于明末清初。清朝雍正年间，当地老百姓又集资修复，后因战事而毁。民国初，仁寿县知事吴永樽、宋际和为保全名胜，指令越溪查家场轩总李向荣、威远绅士吴少游等人修复寺庙。现有上庙、中庙、下庙等庙宇，有残存的唐宋摩崖石刻佛像数十座，清嘉庆、光绪石碑两座等文物。俩母山现为法定宗教点，香客上至成都下至重庆，每逢二月十九、六月十九、九月十九观音菩萨生日法会，万人来朝，热闹非凡

二、令人留恋的湖光山色。景区内有许多以水库方式形成的湖泊，形成少有的湖光山色景观。最主要的就是船四湖。船四湖长约十里，其中有大小港岔有200多条，岛屿近100个，有“相思洞天”、“神象万千”、“虹桥卧波”、“孔雀寺庙”和“香炉紫烟”等诸多美景。在湖中游玩，只见湖水幽蓝，倒映着两岸苍松，有许多野鸭和白鹭等飞鸟。船石湖水质优良，传说三国时诸葛亮曾用此水炼制兵器，川威集团至今用船石湖的水炼制优质钢材。大、小香炉山在船石湖西北岸。大香炉山又称相龙山。相龙山森林苍莽、古藤丛生、怪石嶙峋，悬崖峭壁处，烟雨横生，云蒸霞蔚，好像人间仙境。相龙山山下的茶马古道外连接西岸和四路寨、柜子崖直达俩母山。从船石湖西岸下船后，可乘山中骏马伴驼铃声声，踏古道，上高山，进古寨。若夜幕降临，夜宿古道边的农家，质朴敦厚的山里人会拿出山里独有香腊肉、油窟肉、香蕨菜和山鸡、石磨豆花来热情招待